在明媚的春日,朝陽透過窗欞灑在書桌上,漣漪般的光影打在紙卷上。書房內,字里行間流淌著一股淡淡的墨香。這座院落屬于國公府,特有的威嚴與華貴在庭院深深處顯露無遺。然而,國公爺的弟媳顧雅,卻在這醇厚縱橫的權勢中顯得格外顯眼。
她身姿修長,眉眼間有著難以捉摸的靈動。這一天,顧雅正沉浸在翻閱古書的樂趣中,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清朗的笑聲。
“姐,你在看什么好書?”是她的小叔子,國公爺的獨子李昊。他雖年少,卻已頗具風度,給人溫和如春風的感覺。
“無甚,閑時翻翻。”顧雅微微抬頭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“聽說昨日你去廟會上了?那里的燈籠可真美。”李昊坐到她身旁,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,“你可見到了我說的那只舞動的紙鳶?”
顧雅心中一暖,李昊性情溫柔,而她與他之間的陪伴早已超越了普通的親戚關系,更多了一份難以言喻的默契。她點了點頭,“我見到了,確實如你所說,十分生動。”
李昊的眼中亮起一抹興奮,隨后卻又有些惆悵,“可惜我未能陪你一起去。若是我在,定能與你一起享受這春日的美好。”
“下次我定會與你同行。”顧雅心中一憐,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。此時的她,并不知道生活的波瀾將如何悄然改變。
幾日后,國公府中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。那是一位身姿纖細、頗具風韻的女子,名叫柳瑾,她由北方而來,絡腮胡的父親在朝中有些微小的權勢。國公妃為她與李昊的婚事操心,柳瑾頓時成了國公府中的新焦點。
柳瑾為人明媚而活潑,善于交際,很快便贏得了家中老少的歡心。顧雅自感和她格格不入,有時甚至在鏡前自怨自艾:到底是我命太薄,還是她的光芒太盛?
但柳瑾對顧雅卻十分熱情,常主動前來攀談,甚至約她一起去打探街坊的流言蜚語。兩人漸漸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友誼,顧雅承認,柳瑾的確是個才女,但心中總有道道怨懟。
李昊對此卻并不在意,仍然如同春日暖陽般待她如故。他會陪顧雅一同吟詩作對,討論書中的情節,而在柳瑾面前則愈發溫柔,更顯得顧雅像是暗淡無光的那顆星。
某個夜晚,在窗外的月光灑滿院落,顧雅在靜謐中細細思索著自己的心緒。看著李昊與柳瑾對答如流的畫面,她的心似被重重擊了一下。那份藏于心底的情愫,如同暗流涌動。
柳瑾似乎察覺到了顧雅的情緒,對她笑著說:“你呀,怎么總是心事重重?要不,我們去廟上求一求吉?”
“求吉可不是什么根本,過好現在才是最重要的。”顧雅微微一笑,卻也只是一抹淡淡的苦笑。
這天,顧雅出門時恰巧遇上了李昊與柳瑾在花叢間嬉笑,她的心中隱隱作痛,卻又無處傾訴。日復一日,顧雅在靜默中觀察著兩人漸漸升溫的感情,自己卻如同被封閉的花朵,再美麗的姿態也無人重視。
時光荏苒,轉眼間,春去秋來,柳瑾與李昊的婚事被提上日程,國公府的庭院喜氣盈盈。顧雅在與兩人同桌用餐時,心中喁喁自語:“終究要分開,人與人之間的情感,似這秋風掃落葉般無情。”
就在此時,柳瑾恰巧提出了要與顧雅共赴廟會的主意,她的笑容透著光彩,似乎將顧雅的心再次吸引過去。顧雅抬頭,看到那張燦爛的面龐,竟不知該如何拒絕。她心想,或許這正是她最后反抗的機會。
而在那夜的廟會上,她與李昊共看花燈,心中積壓的委屈終于爆發:“我自是不爭,那你可知道我也有所思?”
李昊一愣,繼而輕笑:“你我之間,無需多言,彼此心知。我自會守護你所珍惜的。”
她的心如同微風掠過水面,波瀾輕輕蕩漾。原來,執著于愛與友情并不是那么簡單,而顧雅選擇了接受兩人之間的羈絆,或許愛與被愛,正是兩條交錯的河流,永恒而難解。
此后,顧雅與李昊的感情愈加深厚,柳瑾在國公府的日子也愈發安穩。顧雅終于明白,原來生活如同春花秋月,總有得失,唯愿心中寬闊自在,無怨無悔。